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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转 周一贯“儿童作文”教学思想漫读  

2011-10-24 10:32:57|  分类: 作文教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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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贯“儿童作文”教学思想漫读
文章作者:管建刚 来源:语文教学通讯·小学刊2010·10C 2011-1-14 12:10:00
  《小学作文创新教学》从2003年第6期开始,连续发表了周一贯先生的《“儿童”作文宣言》(一)至(五)篇,在2004年第11期上又首开了关于儿童作文的专题“论坛”。据我所知,周先生还在《人民教育》《语文教学通迅·小学刊》等多家报刊上,发表了关于“儿童作文”“儿童语文”等的多篇论述,并于2005年正式出版了34万字的专著《“儿童作文”教学论》,深受广大语文教师的好评。本文拟就漫读周先生的“儿童作文”教学思想之所得,在这里作一述评。
  (一)“儿童作文”,一个贴近儿童真实写作状态的全新概念
  “儿童”是个常见词,“作文”也是个常见词,将这两个常见的词结合到一处,使之成为一个全新的概念,却还是在周一贯先生的《“儿童作文”教学论》中第一次见到,初见,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儿童作文”这个概念的提出,不是空穴来风,它是建立在周先生对当前作文教学现状犀利的剖析之上的,就我,一位身处教学一线的老师,读到周先生的“‘应题’的束缚”‘应体’的拘泥”“‘应命’的违心”“‘应法’的尴尬”“‘应套’的就范”和“‘应试’的无奈”这“六应”现状的描述与分析,依然感到触目惊心、发人深省。呈现现实的丑陋总是显得残酷,可也只有将残酷的现实搬到你面前,让你睁大了眼睛去看,才能刺激你的教学麻木,从中获得教学清醒。“这种‘命题’与‘作文’分治的方式,往往造成教师要求写的,学生觉得无话可写;而学生想写的,又与命题不符的现象,这就谈不上学生在作文中能够自由表达了。”“社会发展到今天,文体恐怕就有成百上千种了。而我们的作文教学却还是‘记叙文’一枝独秀。”“学生若想得到满意的分数,就必须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地猜度老师的用意,揣摩老师的喜好,讨得老师的欢心。”……应该说,周先生所提及的这些问题,并不新鲜,但是这些不新鲜的问题,在我看来,再提上100次也有必要。提出问题到解决问题有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有多少一针见血的问题在漫长的解决过程中被逐渐遗忘,问题于是继续着问题,成为更大的问题。命题要让学生有话可说,至少叶圣陶时代就曾大声呼吁过,但直到今天,这个问题还是个问题。剖析问题后,周一贯先生提出“儿童作文”这个全新的概念,他认为:①提倡“儿童作文”,就是要反传统的、成人化的“小学生作文”。②提倡“儿童作文”,就是要让作文回归儿童,成为儿童表情达意、书写真“我”、爱不释手的生活活动。③提倡“儿童作文”,就是要反对流行的“伪作文”。④提倡“儿童作文”,就是要在作文中尊重儿童的天性,呼唤儿童的灵性,激发儿童的悟性,张扬儿童的个性。⑤提倡“儿童作文”,就是倡导心口一致、情理一致,体现健全人格和健康人性的“新作文”。
  (二)“儿童作文”的几个关键词
  1.写真,写作就是用笔说话,某种程度上讲,写作这种说话方式的严肃性,更甚于用嘴说话。然而写作中说假话、空话、套话的现象十分严重,以至新世纪来临之际,语文课程标准将它慎重地写了进去:“要求学生说真话、实话、心里话,不说假话、空话、套话。”作文中不说自己想说的话、要说的话、有感而发的话,而要说一些违心的话、迎合他人的话,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痛苦,痛苦渐而麻木,渗进灵魂,那将是一种可怕。钱理群教授说:“培养一个人怎样写作,在另一个意义上就是培养一个人怎样做人。”“在作文中为了得高分这样一个功利的目的可以说假话,那在现实生活中为了更加重要的目的就更加没有操守可言,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这种情况是十分可怕。”周一贯先生以详实的材料,展现了这种可怕。他说:“作文教学的种种问题,归结到一个根本点,是将充满真实的人性之美的最富有个性的学习和创新活动变成了枯燥、机械、虚假、编造的应试训练。失落了学生个性写真的作文,是没有灵魂的作文。”学生作文不敢写真,这与当前扭曲了的作文评价有着直接关联。直到今天,作文评价依然在所谓的“积极”“健康”“典型”上,一个小孩子的生活能有几个“积极、健康、典型”的事?没有的话,只能根据评价来编造。“儿童作文”就是还作文于儿童,让儿童用自己的声音说自己的话,用文字的方式表现自己的童真童彩、童心童声。应当说这种表现才是最“典型”“健康”“积极”的,因为这种表现是在用文字写真童年,捍卫童年。
  2.生命。可以这么武断地说,在不可抗拒的应试教育的今天,已经鲜有学生懂得“写作是为了自我表达和与人交流”。这不是学生之过。很多教师都把这一写在课程标准上的话,看成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以至到后来,连语文教师都忘了写作除了应制、应试之外,还能是什么。“儿童作文”的提出,正是对这种写作生命流失的抗争。“儿童作文”认为,“作文是生命的独白和心灵的对话”“是人们表情达意、书面交际的工具,是一种十分重要的生命状态和生活行为,它与人的心灵、情感有着最真实、朴素的联系”。作文是人的另一种说话方式,人类有用有声方式来交流的需要,也有用无声方式来交流的需要,文字是所有“无声方式”中最常用的交流方式。作为一种生命的独白和心灵的对话,作文有着比用嘴说话更大的优势:人的内隐的话语,用文字的方式表达更妥切。反思今天的儿童为什么对作文不感兴趣,为什么出现了很多平时说话挺流畅、一到用笔说话就疙瘩起来的孩子,周一贯先生道出了一个重要原因:“学生作文的刻板僵化、做作矫情,不是学生不会书面表达,不是学生句子不通、条理不清。问题在于作文的底子没有打好,不太清楚作文就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真实表达与真情交流。”一个有志于作文教学实践研究的老师,一定要牢记这句话,一定要在展现作文的“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真实表达与真情交流”上花力气、下工夫。
  3.自由。人有着追求自由的本能。人也有着躲避不自由的本能。今天的作文给学生带来了太多的不自由:命题的不自由,章法的不自由,文体的不自由,技巧的不自由,思想的不自由,情感的不自由。如此多的不自由,学生怎么会对作文产生好感呢?“我们希望建立‘儿童作文’这样的概念,目的正是为了把‘作文’归还给儿童,让他们能够在‘作文’这个天地里,尽情地倾诉个体生命的知、情、意、行,自由地表达儿童心灵的喜、怒、哀、乐,而少有种种规矩的困扰和章法的束缚。”周一贯先生这段论述,清晰地道出了“儿童作文”的自由特质。为此,周先生呼吁作文教学要“淡化命题”“淡化章法”“淡化文体”“淡化技巧”,要把作文的“人本权”还给儿童,把作文的选材权还给儿童,把作文的立意权还给儿童,把作文的话语权还给儿童,把作文的拟题权还给儿童,把作文的表达形式权还给儿童。写作教学只有让学生自由自在地写,把胆子写大了,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写啥就写啥,想写多少就写多少,当学生感觉作文有着如此美好的自由时,就会去追求作文,就会觉得作文是一种幸福生活。
  (三)“儿童作文”中,“自由写作”与“规则指导”的关系
  “儿童作文”教学同样无法回避“规则指导”,也就是常说的作文训练。长期以来,“自由写作”一直附庸于“规则指导”。“自由作文”被看作是“规则写作”的延伸和补充,其结果往往是“自由表达”的被迫消解。对此,周一贯先生提出了自己的论见:“在‘儿童作文’中不是没有规则和技巧,只是应当沉淀在充满生命活力的童真意态后面,渗透出规范写作、善于表达的功能。生命的真情投入和自由表达永远是‘儿童作文’教学的‘魂’与‘本’。”“我们说‘儿童作文’不是技术活儿,不是说‘儿童作文’就一点儿没有方法、技能。问题是这些方法、技巧,或者说规则、手段,都不能代替儿童要表达的个体生命和自我心灵。对作文来说,显然是后者比前者更为重要。”对于周先生的这些论述和观点,我持双手赞同:“自由写作”优于“规则写作”,“规则写作”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自由写作”。为什么这么说呢?
  ——写作教学的终极目标是自由写作。一个人学习写作,最终目的是要在广阔的生活、生命的领域进行“存在性”的写作,而不仅仅是作业性的写作、考试性的写作、工作性的写作、生存性的写作。当前以训练作文为主的教学模式,导致学生把训练作文奉为上帝,把自由的心灵作文看作是可有可无的“练练”,这严重违背了写作教学的本质意义,歪曲了写作生命的本真状态。也许有人会说,多数人从事的是生存性写作,存在性写作只是少数人的事。事实上,一个地区或国家,文明程度越高,素质越高,越是需要存在性写作。
  ——写作教学重在唤醒学生的自主写作。教育是一种服务,教师的“教”服务于学生的发展。对于写作教学来说,只有唤醒学生自主写作的状态,学生的写作才会有健康、美好的发展。写作教学最重要的不是训练,而是唤醒学生的写作状态。每个语文老师都清楚,引导学生进行旷日持久的自主写作,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其“艰难”,超越了作文技能训练。作为技能,毕竟有“技”可寻,而引导学生主动而持久的写作,焕发学生积极主动的写作状态,关乎学生内在的写作生命动力;人内在的动力,看不见、摸不着,不可琢磨,无从着手。我的“作文革命”的核心,就在于唤醒学生真正的写作状态,就在于不断地激励和鼓舞学生以更好的状态去自主写作。
  ——作文技术的学习更多地渗透于阅读。“教阅读教得好,更不必有什么专门的写作指导。”对叶圣陶先生这句话,我有两层理解,一,作文技术可以渗透到阅读教学中。以《船长》一文为例,课文写两船相撞后,船长哈尔威沉着镇定地指挥营救工作,中间有一段他和机械师的对话,那一段对话没有提示语,读来节奏紧促,语气紧凑,很好地体现了当时紧张、紧迫的气氛,教师完全应该引导学生研究此处不写提示语的好处。李海林先生在《言语教学论》中指出,阅读教学纠缠于内容,不关注言语形式,是当前语文教学中的一个较为突出的问题。确实如此。如果在阅读教学中注意“言语图式”的渗透和积累,那么作文训练就可以淡化很多。二,既然作文技能教学可以渗透于阅读教学中,那么写作教学的重心势必会从作文技术的训练转移到作文兴趣的激活上,阅读教学教得再好,作文兴趣的激活、作文态度的端正,还是需要专门的组织、引导和激励的。所以,这时的“规则指导”就会如周先生所说,已不再是纯技术活儿的训练,而更会关注如何让儿童的生命表达和交流更真实鲜活,更准确生动。
  反观当前的作文教学现状,“规则指导”“写作训练”依然占着主导地位,“过分看重作文的技巧性,应该说由来已久了,而且颇有愈演愈烈之势……无形中作文技术成了决胜一切的力量,如此运作便必然会使学生作文只求技术,又因为太求技术反而带来不少作文的僵化结构、相似模式、类同情节、套用语言……如此不一而足的负效应(周一贯语)”,在这一教学现状之下,“儿童作文”的本质属性得不到有效释放、“儿童作文”这一全新概念得不到真正落实也就在所难免,为此,笔者作一些延伸性的分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呼喊,期盼着“儿童作文”的要义能够在教学一线得到生根发芽,期盼着每一个儿童都能写属于自己的生命本真的作文——“儿童作文”。
  (四)“儿童作文”下的师生关系:“平等中的保护”
  “儿童作文”呼唤学生我手写我口、我手写我心,呼唤本真作文,本色作文,呼唤儿童以纯真的童眼书写纯真的童心童言。一个人写自己想说的话、内心的话,应该是一件痛快酣畅的事,学生为什么不能乐此而为呢?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师生间的不平等关系。用周一贯先生的话说:“在作文中,儿童没有真正的话语权,不是危言耸听。”当教师的话语霸权泛滥、当学生感受不到教师的平等与亲切,学生就不敢说自己想说的话、内心的话、本真的话。师生平等是实践“儿童作文”的第一要素。怎样衡量师生间的平等?一个显性的标志是:学生敢不敢在作文中责问、批评老师。教师在和学生交往的过程中,不可能是完全公平、公正的,教师也是个普通人,何况师生之间的事本来也大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教师在学生心灵的天平上,又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筹码,一旦教师的评判与他固有认识不同,对他的震撼将是巨大的,“情动辞发”,这些本应是极好的写作素材,如果学生感受不到师生的平等,如果学生感觉不到教师和风细雨的亲切,即便教师把“写真”“生命”“自由”喊得再响,学生依然不敢说、不敢写,只好把这些话语闷在肚子里。可以这么论断,教师和学生亲近密切的关系,对“儿童作文”教学的实践有着重大影响。
  当教师“弯”下腰来,当师生之间是一种友好的亲切的伙伴式的关系,儿童的作文将如周一贯先生所期盼的那样,是“天性的自然流露,没有掩饰,没有矫情。没有造作,是儿童纯真感情的语言的直率表现”。一旦学生的作文“没有掩饰,没有矫情,没有造作”,这个时候,教师所要做的第一要事不是批改、不是指出这样那样的不是,而是要保护、呵护、养护学生的言语天性、言语个性。周一贯先生认为,儿童有两套话语体系,一套是面对教师和家长在正规场合使用的公共话语,有着四平八稳的成熟和少年老成的郑重,但是这多半是处于无奈,假装门面,是“必须这么说”;另一套是小伙伴中海侃神聊或真情交往时使用的,那才是实话实说、原汁原味的童真之言。教师是学生作文的第一读者,这个“第一”,不仅是时间上的,更是就阅读者的重量级而言的。教师对学生习作所表现出的评判态度,对学生的写作有着极为重大的影响。面对学生幼稚的童真之言,教师一定要集聚欣赏心情、心存保护之念,只有让学生用自己的声音说话,学生才能享受到说话的快乐,只有让学生用自己的声音说话,学生才会在一次次的锤炼中获得属于自己的言语个性的发展,我们才能看到一篇篇极具个性的“儿童作文”,在成人的宽容和保护之下,“儿童作文”才能真正成为周一贯先生所言的“儿童生命世界中的一方绿洲,精神世界中的一片蓝天,心灵世界中的一股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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